跑,或不跑,这是个问题——读《当我谈跑步时,我谈些什么》有感

发布时间:2017-05-04 09:17:53来源: 围裙妈妈 i阅读
【摘要】本来,跑步对于我这样一个左脑有点残、运动细胞少的人来说,是一件非常痛苦的事。可是,就像我追逐畅销书榜一样,我也是一个喜欢赶“时髦”的人。特别是当你的办公桌对面坐着一个能跑完43.195公里的业余马拉松跑者,隔壁办公室有一个轻轻松松以每公里6分钟跑五六公里的大长腿美女,我坐不住了,我必须跑起来。从2015年9月开始,我断断续续跑了6个月。打开悦跑圈,记录暂停在2016年2 月9日,最长单次距离7.8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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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来,跑步对于我这样一个左脑有点残、运动细胞少的人来说,是一件非常痛苦的事。可是,就像我追逐畅销书榜一样,我也是一个喜欢赶“时髦”的人。特别是当你的办公桌对面坐着一个能跑完43.195公里的业余马拉松跑者,隔壁办公室有一个轻轻松松以每公里6分钟跑五六公里的大长腿美女,我坐不住了,我必须跑起来。

从2015年9月开始,我断断续续跑了6个月。打开悦跑圈,记录暂停在2016年2 月9日,最长单次距离7.82公里,耗时1小时17分52秒,这是一个只比走略微快一点的成绩。也是羞于与朋友们谈及的。跑步,成了一个只能倾听不宜探讨的话题。要不要坚持?怎样坚持?我十分纠结。这时候,我拿起了村上春树的《当你谈跑步时,你谈些什么》。其实,笑笑老早就推荐过这本书,但在我庸碌的生活里,它的吸引力远不及严歌苓的一本小说来得畅快。哪怕这本书的作者是大名鼎鼎的村上君。

乍一看,这是一本关于跑步的日记。作者记录了他跑步生活中的点点滴滴,从夏威夷州考爱岛到马萨诸塞州剑桥,从北海道佐吕间湖到神奈川县海岸的某座城市,他既享受每一次跑步时风穿过身体的轻灵,也享受因疲劳而带来的肉体虚脱。通过跑步,他与自己日渐衰老的身体进行博弈,不断消除或因岁月或因写作留给身体的毒素,保持着创作小说的动力和激情。

跑步进入村上春树的日常生活,和他成为小说家一样,不算早,三十三岁,这是耶稣死去的年龄,而司各特·菲茨杰拉德的凋零从这个年纪就开始了。他或许是一个天生的小说家,很轻易就从一个咖啡店老板转型为职业小说家,虽不是高产,但部部堪成经典。他或许不是一个天生的跑者。起初他跑步,只是为了对付他那不予过问就要长肉的身体,以保持写小说的良好状态。刚开始最多也就三十分钟左右,跑一点点就气喘吁吁地几乎窒息,心脏狂跳不已,两腿颤颤巍巍。村上的这段描述实在是形象贴切,目前我跑步,不就是这种状况?后来,他坚持每天跑步,呼吸节奏变得稳定,脉搏也安定下来了。看看这组数据:“6月,260公里(每周60公里);7月,310公里(每周70公里);8月,350公里(每周80公里)”,在一定的跑量积累后,他与绝难想象的酷暑、剧烈的口渴为伴,实现了质的飞跃,在盛夏的雅典跑完了人生中的第一个全马。此后,每年参加一次全程马拉松赛成了习惯。

从量变到质变有一个较为漫长的过程,没有量的积累,哪来质的飞跃。这可能是一个普世真理。跑步如是,村上君曾经历过失败的马拉松,他分析原因就在于跑量不够、练习不够。初中时,800米测试,我次次不及格、次次倒数第一,中专时,我坚持了至少两个月每天晚上跑1500米,最终也取得了70多分的不错成绩,一血前“耻”;写小说如是,没有长年累月的思考与练笔,哪有灵感的瞬间爆发,当然可能天生才华横溢的人除外,而这样的人又何其有限,在我看来的天才小说家村上君,在书中谦虚地说,“他并非什么也不做,或者不管做什么,都能自由自在写小说的人,为了写小说,非得奴役肉体、耗费时间和劳力不可”;打乒乓球如是,练习一个发球动作5万次以上,才可能养成随心所欲的习惯。

如果仅仅把这本书当作一本跑步日记来看,你可能会错过一个跑者之外的村上君。他看似在随意地记录一些关于跑步的事儿,实则流露了他以跑步为基轴,渐起渐涨的思绪,让我读来觉着精到绵长、回味无穷。

这些思绪里,有关于人生的选择。“人不可能做到八面玲珑,四方讨巧。人生中总有一个先后顺序,也就如何依序安排时间和能量。”咖啡店老板时期的村上,小说家的村上,跑者的村上,无不是遵循着这样的原则。“然而无论何等意志坚强的人,何等争强好胜的人,不喜欢的事情终究做不到持之以恒;做到了,也对身体不利。”他性情温和,喜欢独处,所以才选择了长跑和小说家这两种与其性情相符的生活模式吧。在书中,我能感受到,他十分庆幸在芸芸众生、时间长河中找到了自己——作为跑者的小说家村上和作为小说家的跑者村上。

也有关于文学创作的体悟。“我心目中的文学,是更为自发、更为内向的东西。自然而积极的活力必不可缺。写小说就是向险峻的高山挑战,是攀登悬崖峭壁,经过漫长而激烈的搏斗后,终于踏上顶峰的营生……”我还在初中时,就读过他的小说《挪威的森林》,当时只觉得晦涩难懂,不知所云。前不久再读,那些晦涩背后的情感纠缠竞似拨云见日般明明朗朗,文字虽略带感伤却十分优美,呈现出忧郁而深沉的气质。彼时的不懂,只是因为我“记得当时年纪小,她爱谈天我爱笑”。其他如《海边的卡夫卡》、《1Q84》、《没有色彩的多崎作和他的巡礼之年》、《没有女人的男人们》,我还未来得及欣赏,但作为陪跑诺贝尔奖多年的作家,想必也是大受追捧与欢迎的,各人喜欢的理由或许各自不一,但向心而作的态度必定是大家从他的作品中都能感受到的。

或许还有关于“我是谁”的探索。村上说,“我跑,故我在”。跑步于他,不是为了获得长命百岁,而是为了获得存在感、空白感而跑步。他曾经在一天之内跑过一百公里,到最后的二十公里时,靠着“我不是人,是一架纯粹的机器,所以什么也无须感觉,唯有向前奔跑”的意念来支撑。我想象这种感觉,会不会是类似灵魂出窍?人的身体与意识难道可以分离?在更多的时候,村上认为,“跑步并不仅仅是机械性的重复,也不是规定的仪式,是身体自然地要求来到路上跑步,如同干渴的躯体要求水灵灵的新鲜水果一样”。看来,跑步和修行一样,似乎让他达到了身心灵的统一。

讲老实话,能跑多远,对我并不重要。许是因武侠小说看多了,我倒一直向往身心灵合一的境界。怎么办呢?读完这本书,跑,或是不跑,这还是个问题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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